【凤池夜读】第87期 | 邓阳朗读《大寒，回家过年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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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寒大寒，防风御寒
寒风索索，大地凋敝，鸟儿离人更近了。它们成群地飞临阳台、窗户、院内、禾场与田野，有的像被大风卷起的毯子，极速地铺向电线或屋顶，然后散团为点，静静地贴在上面一动不动。落在枝头的鸟，如给线条优美的树又添了些叶子，仿佛它们要与那一两片不忍凋落的树叶一道，直要等到新叶萌生了才肯离去。在风雨交加的日子里，看不到蓝天，看不到鲜花，专注于鸟儿在树上如静止的叶，看它们兴来了扑闪着翅膀如舞动的树叶，听它们漫不经心的交谈与情不自禁的低唱，应该也是岁末带给人的一份好时光。

无论季节如何轮转，都不会有纯粹赋闲的人。寒天冻地也是可以做些事的。长江流域此时植树造林正当其时，街上到处有卖花卉苗木，卖绿化苗果树苗的，不妨顺手买些回去，填空补缺般栽下新的希望。天气晴好时夹把柴刀上山，垦覆山茶林、竹林、松杉林、板栗林，荷把锄头垦出几块菜地，动手挖挖池塘里的污泥，喊上几个后生小伙清理房前屋后与沟坎里的污泥，把河道里的垃圾疏理一下。做一个真正有山、有水、有地、有林、有园、有庄稼、有良好居住环境的新农人，该有多令人眼馋！

真好，落上几场雪，世界一片银白，瞧着都是铺天盖地的富贵。顶着风雪回家，那才更见兴致与情怀。家有了实实在在的感觉，如同擦亮了浮尘的磁场，吸引着四海为家的游子。老家令人思恋，让人温暖，凸显着圆圆满满的意味。归来人心里揣着暖乎乎的问候要向亲人倾诉，家里人也有满肚的话语要寻找个决口。炊烟袅袅，炉火正红的灶间，充盈着无尽的关怀体贴与无微不至的爱。通常，这种情感都是通过吃表达出来的。热酒、猪内杂、鲜油干、山里的野味儿、菜地里新釆摘的有机疏菜，长辈们变着花样弄给晚辈吃。同时，你吃下去的还有不少唠叨，消不消化没关系，他们就是要细细碎碎地在你耳边灌，释放平素里久积的牵肠挂肚与期盼。尤其是年三十晚的围炉夜话，那是记忆里抹不去的底色，生动了人生最美的年华。火炉里架着大柴兜，熊熊的火光烤得人周身暖和，红通通的脸上绉纹平了一些，暖烘烘的心里升起七八分的平静与欣悦，正好与两三分的淡忧较量，就忍不住细水涓流般冒出来。升学，成婚，购房，买车，出国，升迁，哪一样不是牵动亲人的敏感话题？

年里忙年货送年礼，谁说不是铺张的盛会呢？多，杂，丰，哪一样都准备得充足，图的就是年年有余。物质匮乏的年代尚且故意剩下点菜饭，以图有余的吉祥！年里的日子都是按着计划过，在仪式里荡漾出情调之光的。鄂南山村杀年猪、做糍粑、磨豆腐、炸麻花、打扬尘、接祖人、祭灶神，唱大戏、颂神歌，一宗宗都有条不紊地开展着。年三十各家各户都要写春联贴对子，张灯结彩，摆弄花草盆景。更多的是走亲访友，有种“路里不断人，灶里不断火”的兴旺之景，让乡村热气腾腾喜气洋洋。如今的拜年探亲，倒不如说是一次最好的乡村旅游，风情释怀，去感受乡邻或远乡的风俗民情。

年终了，该还的得设法子还上，该表达的情一定要表达，该感恩的必须感恩。这是一个完善人品的节点，充分释放诚信与善意的节点。一场情感的通道都疏理过后，年才过得有味，过得轻松愉悦。

山村里的年简单而热闹，朴素而温存，是真正如沐春风的佳庆。新年到来之际，还是有所激动的。穿上干净衣服，品过全家人共同做的美味包坨，吃完红糖鸡蛋，就喻示新的一年圆满吉祥，好运连连。记得小时候，我们吃过早点，手里揣把炒花生、蚕豆、瓜籽，便来到禾场上，慢慢的，随着欢叫与零星的炮竹声，人渐渐多了起来，就有人说要敲敲锣鼓。小孩们自然也盼着大人心情好，能够热闹热闹，在欢快的锣鼓声中做着一些游戏，把一切烦恼都拋到九天云外。大家叽叽喳喳，像轻灵的鸟儿在大地上互相追逐，他们的天真快乐把整个山村都感染了。（图：来源于网络）

作者简介：孔帆升 2015年评为湖北省百名文学人才。1980年代开始发表小说、诗歌、文学评论、杂文与散文，以散文创作为主，两百余万字作品发表于：《散文选刊》、《长江文艺》、《芳草》、《青年作家》、《短篇小说》、《散文百家》、《杂文月刊》、《湖北日报》、《楚天都市报》、《武汉晚报》、《长江日报》、《语文报》、《作文评点报》等国内外百余家报刊。文章多次摘奖，入权威选本，成为多省市初高中语文阅读素材与中高考阅读赏析题。

出版作品集《秋是天空飘落的心情》等五部。该书邮购签名本50元(含特快专递价)。联系QQ：1304852407。微信号一片帆影kongfshbts，手机：13387163636 邮址:437600湖北省通山县委宣传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