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九宫文学】蔡克勤:我的母亲

作者:蔡克勤


第一章:写在前面的话




有一首歌叫《母亲》:


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

你雨中的花折伞有人给你打

你爱吃的那三鲜馅有人给你包

你委屈的泪花有人给你擦


啊 这个人就是娘

啊 这个人就是妈

这个人给了我生命

给我一个家


啊 不管你走多远

无论你在干啥

到什么时候也离不开

咱的妈


你身在那他乡住有人在牵挂

你回到那家里边有人沏热茶

你躺在那病床上有人掉眼泪

你露出那笑容时有人乐开花


啊 这个人就是娘

啊 这个人就是妈

这个人给了我生命

给我一个家


啊 不管你多富有

无论你官多大

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

咱的妈


啊 这个人就是娘

啊 这个人就是妈

这个人给了我生命

给我一个家


啊 不管你多富有

无论你官多大

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

咱的妈

 

我不喜欢听歌,我也不喜欢唱歌。

《母亲》这首歌,我听过多次,阎维文、耿为华、龚玥、黑鸭子等都听过,这些歌手的名字,我也是在听他们对《母亲》的歌唱中,把他们认识和记住。我最喜欢听阎维文的,我觉得阎维文最能唱出我心中对母亲的感觉。

我在心中也多次默默地唱过这首歌,虽然跑腔走调,更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中献丑,但是我每唱一次,让我对母亲的认识更深一层。

这辈子,我最愧对的人就是我的母亲。

我早就有个打算,让我的母亲从我记忆中走出,变成文字,变成传承,让她的儿子、孙子、曾孙子……能记住有这么一位母亲、祖母、曾祖母……在蔡家的族史上,曾经有一位伟大的女人,她不是蔡刘氏,她更不是一个符号,她的名字叫刘巧咏。



我迟迟没有落笔。

一是担心自己的文字功底浅薄,不敢落笔,怕写不好。

二是担心自己年龄阅历不够,认识不到母爱的无私,母爱的伟大。

今年暑假,我从高三下到了高一,没有了补课的拖累,让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坐下来思考。尝试着写完了一个章节《最后的一天》,发到蔡家亲友群中,我看到了老婆的泪水,弟弟的共鸣,还有孩子、侄子们的惊叹:"我的奶奶太伟大了。"

一向看不起父亲的女儿和儿子,好象发现新大陆似的,连夸爸爸的文笔还不错。

开学后,又断断续续写了二个章节。写写停停,停停写写,感觉自己写不下去了。我在不甘心中挣扎,我更在愧疚中折磨。

一晃又到了十一月,每日呆在同学群中,与大家一起吟诗,作对,找话题,凑乐儿。

十二日,福元在梅芬老屋一次抓拍,让梅芬一夜无眠,写出《记忆中的老屋》,儿时的一个个鲜活的故事跃然纸上,父母手中的老屋,落得“唯菊迎霜开,独守老屋场”之感伤。

细颜端出的《母亲的豆腐》,让大家品尝的不是豆腐的味道,而是慈母的爱心。

父爱如山,祥能的散文诗没有华丽的词藻,让大家在平凡中读出了山的又一意义。

合坤的《教诲永存,思念永远》,字里行间,让我们认识了一个有思想的父亲,以及他对孩子的教育和影响。父爱是什么?不是给你金山银山,不是给你洋楼官位,只要让我们知道积极向上,努力奋斗,让我们知道爱什么,如何爱。这就是伟大的父亲。合坤的文章让我们知道为人父这个简单又深奥的道理。

在这些同学对父母追思文章的带动下,我把《最后的一天》在同学群中也发了出来,没想到,众多同学纷纷写了感言。大家的感言让我再一次感动,为伟大的母亲感动。我从大家的感言中顿悟,找到了《我的母亲》后续章节写作的方向,使我在一个月的时间里,把《我的母亲》顺利写完。

我从没有写过这么长的文章,我也没有想到我能写这么长的文章。我长长吁了一口气。我这个未过门的丑媳妇,终于见到了公婆。我不求公开,我不求发表,我也不需要赞扬,我就怕我的笔太烂,没把我的母亲真实地、完整地写出来。

写在前面的话,谈不上作序,顶多叫个说明。






第二章:最后的一天




我不知道从何写起。

我的眼睛早已盈满泪水。

那是一九九零年冬月初十,我母亲的最后一天。

在这个她万分不舍的世界里,仅仅走过了五十五个年头。

在后来成为她媳妇丽香的急迫电话声中,我紧走慢跑从县城回到了家里。

虽然天已入冬,我内心却非常燥热难忍,可恶的乌鸦追在我身后一直叫个不停。越近村口,越近家门,不祥的预感让我越来越压抑,步履越来越沉重。

母亲已经迁到了老屋。

推开房门,我一声“依”还未叫出,母亲一声“崽回了”从里屋先喊起。母亲从儿子特有的、熟悉的脚步声中听出了儿子的回归。

我明显感觉到了母亲声音的不同,来不及同正在外屋烧火的大嫂打声招呼,就紧走几步来到里屋,拉起了母亲干枯颤抖的双手。

母亲又一声:"崽…回…了。"

平平常常一句话,简简单单三个字,母亲已经拼足了力气,上气难接下气。

母亲艰难睁开双眼,看了一眼我的身后,好象是对我说,更象是自言自语:"细雨崽,读书…不…能…回…的……"

母亲又闭住了双眼,嘴里动个不停。平时一向说话流利的母亲,此时字难成句,一个一个音符只能在喉咙里面滚动,断断续续,听不清楚。

大嫂跟进里屋,带着哭腔说:"母亲不行了。"

一个月不见,母亲怎么就已这样。我强忍泪水,看着母亲好久好久。母亲似睡非睡,嘴里还是动个不停,似有千言万语,却无任何声息。我轻轻地把母亲双手放回被窝里。

我跟着大嫂一起走到外屋,同大嫂聊起家常。大嫂说:"细雨怎么没回。"

我说:"细雨高三正是复习备考关键时刻,我不想对他造成太大影响。"

大嫂又说:"细雨成绩怎么样?"

我说:"不是很突出。"

里屋突然传出母亲的一声低吼:"不得了。"

我快步赶到里屋,附着母亲的双耳,连忙解释说:"细雨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学。"

母亲一连从喉咙里滚出:"好、好、好…… "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母亲说完又是气喘吁吁。过了好大一会儿,才安静下来。

我至今想不明白,我跟大嫂这么低声的聊天,隔着一间房屋,这么远的距离,母亲如何听得清楚?

一个下午,母亲一直是嘴里动个不停,昏昏沉沉,似睡非睡。

在我和大嫂的护侍下,喝了一碗白糖水,吞了一个鸡蛋。

黄昏时,隔壁的三爸娘来看她,她还能认出。

天黑后,我们兄弟姐妹五个除了最小的弟弟外,点着油灯,与母亲一道,和衣而眠。

大约九点左右,母亲越来越不舒服,总是动个不停。

我跟二哥说:"你过来,我们换个位置。"

我把母亲轻轻靠在我身上,母亲不再动弹,微弱地从喉咙里对我说道:"雨..宝…崽…摸…下…我…"

我腾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全是骨头的母亲身躯,我忍不住再一次泪水双流。

在我的轻轻抚摸下,母亲出奇的安静,静得没有了一点声息,静得我的心一阵紧似一阵。

突然,母亲朝着大哥睡的方向头一弯,两眼一直,睁着,再也无力合上……母亲走了,就这样走了,永远地走了。

依啊,娘啊,我们兄弟姐妹四人抱着母亲,恸心大哭。

母亲走了,我们的天塌了。二个哥哥虽已成家,原来大事小情,邻里纠纷,全靠母亲方园,如今没有了母亲的呵护……

母亲走了,我们的天塌了。姐姐虽已出嫁,但是家庭不和,一群儿女,闹着离婚,寄住娘家,您唯一的女儿,您的贴肉掛……

母亲走了,我们的天塌了。我虽有工作,但是尚未成家,本来您已答应明天见您未来儿媳一面,见面礼都已备好,可恨苍天不公,当她来时,婆媳已经阴阳两隔……

母亲走了,我们的天塌了。弟弟您最大的牵挂还在读高三,前程未定……

母亲走了,走着担心,走着不甘,走着牵掛,走着留恋。

母亲没有走,她一直住在我们的心里,深刻在我们的记忆里。     

十一月十二日在同学群发出后,众位同学的感言,现摘编于后。

绪家: 你真写得好,看完我也哭了。

燕明:  活到我们这个年纪都成了不是没爹就是没妈的孩子了,你写得真好!好感人![流泪][流泪][流泪]

知武:我是跟着你的思绪、跟着你的笔触看完这篇追思文章的。“母亲走了,我的天踏了”,我的心都痛了。你一片赤诚的孝心,天堂的母亲定会感动的。

庸顺:这一天是刻骨铭心的一天,这一天是你永生不忘的一天,就是这一天你突然懂事,就是这一天失去了慈母牵伴……看了止不住泪流,母亲伟大而慈祥!

风莲:蔡克勤,刚才没时间,就和你问了好,现在细读你的文章,让我感动得泪流满面,忍不住哭了,我的父母亲都健在,但联想那到你母亲离开的一刻,我就想到那一刻总归要来的,到时也会哭不止,想不完的父母恩。

名波:赞母思母之情令人感动啊![强]

老羊头: 比朱自清先生的《背影》还要感人。我还能说什么?

发栋:完全进入角色,已然泪人。

汉平:泪流满面,泣不成声。母亲的”崽啊“,是世界上最动人的音乐,保重自己。       

祥能:母亲在五十五岁的年华驾鹤归去,着实令人痛心。你细腻的叙述,内心深处的感怀,坦露出孝子对母亲的不舍和对母爱的赞美。子欲孝而亲不待。愿天下的母亲平安幸福!愿上有老的同学早行孝道,免留遗憾!

梅芬:《最后的一天》,你用心作笔,用情当墨写下一位孝子与慈母度过的最后一天。感情真挚!感天动地!摧人泪下…

顺卿:《最后的一天》文章不长,彰显母爱伟大和娘的牵挂,故事中的故事,故事外的故事,自己尚未成家,弟弟还没完成学业,怎能瞑目,放弃得下……读后,摧人泪下!

敬玉: 感人至泪涌。中午骑车回来在小店吃饭,饭前读完,足足十分钟后才能进食!你母亲临走之前还见到了你这孝子,我父亲离开时,我没在身边!……

才局:感人肺腑,摧人泪下。

明送:你的《最后的一天》情真意切,催人泪下。你母亲大人在天之灵会含笑的!

合坤:才爬楼看完《最后的一天》。非常感人!不禁泪下!这使我想起了2014年为84岁老父送终、守灵、出殡痛哭的情景!记忆中,这是一个大男人第二次撼天动地、撕心裂肺的痛哭!……

朝荒:《最后的一天》详细的写出母亲临走时牵挂,多么伟大的母爱!多么可敬的母亲,看得整篇以泪水写出的文章,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看后无不泪如涌泉!“子欲孝而亲不侍”,这样怀念父母的文章必定惊天动地,是教育后代孝敬父母的范本,是敲醒现在不忠不孝、不仁不义之人的板砖!拜读了,多谢同学的醒世之作! 

《最后的一天》我是含着眼泪写完的,一直不敢拿出来同大家分享,一是怕引起大家伤感,二是怕自己水平有限,写不好。《最后的一天》是《我的母亲》第二章,今天在梅芬、细颜、祥能、合坤等同学的笔下和带动下,发了出来。再一次感谢各位同学,你们的共鸣,给我力量,让我能够把《我的母亲》写完。




(编辑:徐微  编审:唐成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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